災獸:王杖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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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毁鬼静静跟随着前面的主人,那柄黑刀被他暂时收回,它笼着黑袍的样子,好像秦久呼唤夜幕与他一起行走。秦久离开那条长隧道蛮久了,一直前进,越向前越昏暗,他不太清楚这里是哪里,唯一了解的是自己正逐步向地下更深层。
左右两边还是一堵堵石墙,这比较狭小的地下空间给人很明确的压抑感,或许可能是米诺斯的缘故,人总是会被主观意识引导,环境、心情、朋友,都是影响的因素。
环境是封闭的隧道,心情是低落不安,而朋友刚与他分道扬镳,陪伴他的唯独身后那头影毁鬼,然而影毁出自他手,说到底仍旧是孤独一人。
秦久转身,身体前倾,看着高大的鬼,倒挺像个忠诚的卫士,不过他心里清楚:“也对,若不是契约限制,你早就把黑刀扎入我的身体了,什么杀人兔子,那种散发腐臭气味的怪物身躯根本不是你们这种饥渴难耐的恶棍的目标。”
他紧盯影毁鬼,后者好像虔诚的信徒一样落到地上躬起身子以显示对召唤师的尊敬,可前者不免嗤笑一声:“鬼听从召唤者的旨意,无非是伺机而动,你们在筹划着应对‘万一某一天召唤者失去了操纵契约的能力’这种可能,那么到了那天,就到了大快朵颐的时候。”
他越发近距离地直视影毁鬼黑蒙蒙的脸庞,好像抹干了人世间污浊的破布,被人遗忘,经过时间的腐烂,成为了最肮脏的东西。“我如果趁你没有回归地狱前把契约解除,你会不会立即提刀杀了我?”秦久不等影毁鬼点头,回身继续走去,而鬼暗自点了点头,又浮到空中慢慢跟上。如果鬼有意识,它一定会指着主人的后脑勺笑道“真是个傻×东西”。
终有一天,它会吃到他,没有报酬,何谈相助,世间万物均可以明码标价。
忽然他感觉周围一下变得空旷起来,原本凝滞的空气缓缓在流动带来一点微风,他想,大概是来到了什么巨大的地下广场。他手一挥,为其点亮的月光术飞射到前方,极致魔咣替它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由上至下照耀,能照出整一片空间。
看到整片昏暗的景象,即使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秦久仍旧差点一个趔趄。
放眼望去是巨大的山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入这么深的地下,两边是高不见顶嶙峋曲折的黑色崖壁,秦久能够隐约听到一种沉闷的呼吸声像老旧的风箱,月光术无法照亮每一块崖壁,因此黑暗的地方天知道有什么东西窥视着自己。面前有一道像由土黄色泥块堆砌成的危桥,连接对面,两侧就是万丈深渊,其中有宽阔翻滚的黑色浓雾,但没有上升的迹象,大概失足跌落的话,无论是浓雾还是高空,都不会令自己好受。
他抬起头,前方不远的崖顶附近掠影飞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犹如狭长的流苏,更近一些后才看清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生物,鳗鱼一样细长的身躯,长尾巴竟然是尾羽,控制着自己身体在空中飞翔时的方向和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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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翼的飞翔生物大概对魔法元素的感召特别灵敏,通过风元素的律动实现了空中飞行。秦久仿佛能嗅到一股子浓郁的“元素气息”,当然这只是心理作用。
不对!这头凭借魔法元素实现飞行的飞鳗并非没有翅膀,或者说是上肢,只见它微调飞行路线,腹部伸出两只粗壮的双翼,然而双翼上不是寻常的翼膜,而是刀锋!似乎发现了不速之客,它正打算用致命的武器袭击秦久。
和养尊处优死于安乐的人类不同,荒无人烟的生长之地只会使生物进化得越发健壮,这头飞鳗的冲击速度竟然令秦久有点措手不及,眼看翼刃近在咫尺,感觉到威胁的影毁鬼大吼一声,主死仆随,它便再也没有机会享用主人的血肉了,如今必须保护,于是左手挥起衣袍拢住秦久,而右手抓住烟雾聚拢形成的黑刀,奋力向上抵挡来自于高空的冲击!
从天而降的飞鳗临近时竟然出奇的巨大,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获得强大的动能,黑刀与翼刃擦出爆炸性的火花后断裂破碎,翼刃直接斩在影毁鬼的左手上,仅仅发出闷响便无法斩下去。
鬼的身躯,是这世间最坚硬的盾,而那把毁坏的黑刀又重新出现在影毁鬼的手里,无声地绕过飞鳗的刀锋后切入这个无耻奇袭者上肢,飞鳗被斩飞数米远掉落在悬崖边沿。从结果上来看,飞鳗的行为无疑是孩子提刀偷袭抢匪的送死行径,但同样毫无疑问的是,若没有影毁鬼的守护,秦久大概早已殒命当场。
鲜血洒在地上形成了爆炸的花纹,被极具杀伤性的黑刀斩开的伤口出血量尤其巨大,飞鳗仍没有爬起身上重新飞入空中,如果它这么做了,会有可能获得第二次进攻的机会甚至逃生的机会。但是回过神的秦久上前一脚踏住飞鳗伤口,这头庞大的怪物吃痛再次软倒在地。
秦久愤怒地用力碾了几次脚下的飞鳗,连续两次,若不是影毁鬼还忠诚于他替他收拾了杀人兔子和飞鳗,说不定米诺斯此时早已狞笑着过来收尸了。
他为什么会愤怒?因为此时的他有种仗势欺人的嫌疑,尽管影毁鬼是法术,可之前的所有战斗,都和躲在野兽身后耀武扬威的驯兽师没有差别!
他最后泄愤地踹了一脚,头也不回地向危桥上走去:米诺斯在前方吧,只要找到他,就能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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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毁鬼飘浮着跟随,经过飞鳗的时候,和处理最后一只杀人兔子一样,一刀扎爆飞鳗的头颅,刻不容缓地也走上危桥去守护形单影只的主人。到目前为止,杀人兔子和飞鳗的攻击已经让它——即秦久本人意识到,米诺斯圈养的怪物威胁程度不啻于灾兽。
这个光与影完美衔接的宽阔世界,十分适合心中有传奇要叙事的艺术家,可对于秦久来说,对三维世界产生共鸣并不是他关注的事情,秦久此刻面朝危桥的正前方忽地站住,聆听风从后背袭来,他的冷汗非常配合地不住直冒:一种沉重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
猛一回头,只有影毁鬼像黑云下的晴天娃娃,在那里飘荡,安逸而致命。他三两步跑过去紧盯鬼的面容。他以为是它的呼吸声,可很快自嘲似的摇摇头,鬼怎么会有呼吸声,何况这种沉重的呼吸在刚进入这片领域时就清楚地听见了。整个空旷的空间,崖壁、危桥、深渊,好像神经质一般,他忽然才意识到自己深陷的是哪种境地,恐惧从遥远的天边姗姗来迟!
秦久皱着眉头,看着从影毁鬼胸口穿插过来的一柄暗红色岩石质感的巨剑。他歪头在疑惑,为什么会有物质能够穿过鬼的身体,不是具有免疫一切物理伤害的躯体吗?但这似乎也不是问题的关键,他低下头,插在胸口的红岩巨剑轻而易举地切开胸膛,甚至能感觉到三条肋骨被齐刷刷砍断。
“撒!”影毁鬼咆哮一声,用力把自己的召唤者向危桥另一侧推去,而正是这一推让秦久意识到,这次袭击他的生物恐怕不是他能应付的,甚至……是超越人间力量极限的生物,否则,凌驾万物的鬼不会做出这种护主的契约行为!
“影毁……”呢喃着,重创令他视线有些模糊,照亮空间的月光术连忙钻入胸膛进行缝补愈合,朦胧中,那把巨剑如同割开纱帘一般处理掉影毁鬼,好像帷幕落下后的出场秀表演,幕后的主角降临了。
额头一对奇丑且巨大的犄角,粗糙狂野的伤痕令它们越发恐怖,牛眼大小的眼珠闪着暗暗的黄色,无鼻,天知道刚才的喘息声从何发出,薄嘴唇苍白,可皮肤的质感犹如厚重未经打磨的皮革,显出强烈的压迫感,脖颈比之人类要长许多,两侧有大片类似鱼类的呼吸鳃,风声从那里传出,全身黑红色的铠甲覆盖,肌肉仿佛山岩,令人想到疼痛、坚硬和排山倒海。
“这是什么……”秦久感觉精神处在崩溃边缘,这头丑陋的怪物挥动沉重的巨剑轻松消灭他召唤的数十头影毁鬼,并且似乎对方没有一举歼灭他的意思,就好像他是试验田鼠,实验者正在观察自己的承受极限。
“该死。”秦久从没有听说过这种生物,大犄角、暗红色战甲、深红色巨剑以及……左手一本厚重的书籍?
又一剑斜挥将至,可秦久大惊失色,挥之即来的影毁鬼没有出现,他立刻踩着曳步躲开,巨剑砍中了他的膝盖。
秦久没法做任何调整,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可倒地的瞬间他依然抱着希望发动刚才失误的灵咏•影毁,而那头怪物不慌不忙,好像对方的影毁鬼即使大范围召唤也是徒劳无功的事情。
的确,对怪物而言,禁咒级灵咏不过是开胃小菜。
“灵咏•影毁……灵咏•影毁……灵咏•影毁……灵咏……草!”秦久眼睛泛红睚眦欲裂,一拳头砸在地上,“进入中转站以来,一路碰钉,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自己。
秦久手中一团金色炮烙汇聚而成,极致魔咣提升下的炮烙威力更是不容小觑,他依靠左脚跳起,向怪物的头颅摁去:“去死!”话音未落,怪物手中书籍的光芒一闪即逝,而他骇然发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炮烙像被掐灭的烟头冒出一缕薄烟,消失不见。
“小兔子!”怪物挥动巨剑,剑身拍中秦久,他如炮弹一般深深嵌入泥块里,整座危桥为之一颤。秦久呛出一口鲜血,精疲力尽的他即使拥有魔咣球也需要几分钟的填补时间,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怪物见所谓“小兔子”动弹不得,于是扛起巨剑缓缓走去,他把手里的书籍合拢:“果然每次降临人间都会遇到可笑的事情,哈哈哈。”确确实实,这头实力恐怖的怪物大笑不止,好像刚才的战斗是一场游戏——对他而言确实如此。
“挺秀气的小兔子,可这在我的领地里是软弱的模样!”怪物将巨剑插到危桥里,而书籍化成齑粉消失,他抱起地上的秦久,一只手捏住男孩的下巴,“……嗯,魔法元素即使在地狱也是上等水准,难怪能够在人间驱动鬼为你战斗……你在干嘛?”
怪物看到男孩无力地掰着他的大手,还有混乱无法抑制的微量火元素、鬼之力在指尖乱窜,噼里啪啦响彻全身,大概是男孩潜意识里的攻击意志吧,可惜虚弱的男孩暂时没办法进行抵抗了。
反抗的行为惹得怪物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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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指望元素和鬼为你所有了,它们被完全禁锢……”怪物使劲箍住男孩的双手,将他吊起,在野蛮的力气施暴下不禁**起来,满身的衣物凌乱不堪,惨白的脸上贴着的几根发丝被冒出的冷汗浸湿。
见男孩只顾被疼痛折磨,怪物松劲,可男孩仍然无动于衷,他不禁用疑问的口气问道:“你不知道《恶魔法典》?”
秦久听到问话,无力地摇了摇头,可下一秒他的双眼顶着疲倦猛地睁开,颤抖地问:“《恶魔法典》!?”话毕,他越发抗拒怪物,用孱弱的拳头捶打在红色战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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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撒娇的女孩在男友身上发脾气一般欲拒还迎,但是,秦久的内心没有三流戏码的娇羞,无尽的恐怖蔓延开来:他知道怪物口中的《恶魔法典》,帝督将一切可知的知识几乎都授于了他,其中寥寥数语概括——
“魔法者的枷锁”!这并不是秦久最为震惊的关键,《恶魔法典》纵然是天克魔法的传说级存在,但是持有法典的主人才是魔法掌控者的噩梦。
“正是《恶魔法典》。”怪物笑眯眯,看来平凡的人类露出惊吓的表情让他心旷神怡,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他继续介绍道,“我是地狱的主人,恶魔。”接着,一副“赶紧给朕跪舔”的模样,恶魔大人只差抖二郎腿。
地狱体系,从来没有人类学者为其系统地编排过,可人类学者没有,不代表永恒议会长帝督不会去深究,深究这个与光明处在对立面的存在,神话里十恶不赦之人坠落之地——地狱。
“地狱存在时间不明,往往被认定为邪恶的聚集地,在人间的象征是扭曲沼地,但后被证实两者没有关联。地狱有层次结构,鬼的等级决定了自己是否为被吞噬的对象,然而地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君王,但是有一群最高等级的鬼自称为地狱的主人,这便是恶魔。鬼们受术士或法刺召唤从而来到人间,不同于普通的鬼,恶魔降生人间时能获得肉体,但最与众不同的是他们手中的红岩巨剑和《恶魔法典》,前者几乎无坚不摧甚至能轻易斩开鬼的身体,后者则是号称拥有‘修订领域内自然规则’能力的克魔利器……”
帝督那时停顿了一下,是在想如何措辞,“总的来说,恶魔的武器注定了他们一旦降生大地,就会全方面克制人类的科技和魔法……圣战只是人类处决术士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术士召唤鬼之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秦久满脑子晃过老头告诉他的地狱秘事,心霎时凉了半截,他含糊地问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空气一滞,恶魔顿时收起满面笑容,像丢弃破旧的娃娃一样,但不同的是,恶魔的力量要大太多,只见秦久被用力砸在地上,接着恶魔发疯般吼道:“我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全是因为人类!设计陷害我,篡改召唤契约,让我无法再次回到地狱!”他看着身影模糊的秦久,直接扛起巨剑抡了过去!
“你回不了地狱?谁召唤了你?”秦久出现在巨剑落点的数米开外,他在巨剑击中自己的最后一秒恢复了魔法元素启动灵咏•曳步,否则此时的下场怕是死无葬身了。
“元素充能速度也超过了地狱大部分物种,你果然是人间界的高手……看来在你面前合上《恶魔法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恶魔斜睨着幸免于难的男孩,他很清楚对方是怎么逃过此劫的,但他并不需要提防对方会否给自己带来不测,魔法者对上恶魔,死亡率几乎高达百分之一百。
秦久默不作声,他矮身呈现进攻状态,一头影毁鬼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两柄黑刀后再次遁入虚空。既然元素的力量是束缚的关键,那么事到如今,只能期望在肉搏上旗开得胜!
“也罢。”恶魔背对秦久,对于那两柄黑刀毫不在意,作为地狱的主人,恶魔怎会不清楚黑刀的杀伤力,可他仍旧以轻松的口气说,“你不用白费周折提防我,毕竟,杀你我还是有把握做到的。”
一柄黑刀悄无声息绕上恶魔脖颈,好像一条缀满毒牙的蛇,只要轻轻一碰,恶魔的头颅也会落地。
“不用魔法,我也有把握做到。”秦久的眼里全是凶恶的目光,在恶魔的高压下,男孩心中全部的凶性得以释放!
恶魔伸出左手,以不同于他体型的敏捷,迅速拽住秦久的手臂,下一秒犹如投石一般,猛力甩出,并非朝着远处甩,而是活生生将秦久垂直撞地!
吼!恶魔怒吼一声,他不相信有人不接受必然死亡的恐惧,而眼前的男孩的反应不是束手就擒,而是本能地去反抗,莫非,这个男孩心中根本没有骇然?!
这令恶魔暴怒,他不给予对方喘息的机会,向下践踏甩入坑洞中的秦久……
戛然而止!
恶魔挪开脚,等到尘埃落地,坑洞里半点人影都没有。
他一把将巨剑插在地上,整座危桥乃至整个地下空间隆隆作响:“别逃人类!我要杀了你!”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男孩必死的重要性,召唤恶魔的那个人给他制作的地下空间有一把单面的锁,只有人类才能开启,而秦久的入侵正好开启了尘封多年的大门,那么恶魔出世的消息必须封死!
“滚出来!”恶魔咆哮。
忽然周身无数的荆棘、藤蔓蹿出,一瞬间困住躲闪不及的恶魔,他咆哮着想去抓手边的红岩巨剑,很快十几条藤蔓攀上他的双手,或缠绕或穿刺,并且藤蔓荆棘不断壮大,相互纠缠得越来越紧,根茎的硬度也在不住强化,此刻,恶魔发现自己站立的地面上浮现一个奇特从未见过的魔法阵,而且这个魔法阵还在被人不断书写!
魔法阵旁,一个渐渐浮现身影的男孩快手如闪电,留下一道道残影,魔法元素从他的手指尖涌入地面上魔法阵的魔法回路运行一周后再回归指尖,这是荆棘纹路和魔法阵的联通作用!恶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个错误观念,这个男孩不是所谓的人间界的高手,他根本就是人间界站在魔法奥义顶端的一员,他正在临场创造新型法术!
“没了双手,你挥不了巨剑,没有双手,你制定不了《法典》上的规则。”秦久目光如炬,其中的杀意只有直视的人才可以感受到,如果说恶魔做了一辈子别人的死神,那么此时此刻,秦久裁夺了他的命运,“没有巨剑和《法典》,你只是个皮糙肉厚的战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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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久的注视下,冰霜凝结住恶魔的躯体,以极快的速度抽取这个生物体内最原始的能量;低伏特的电量持续麻痹恶魔,使他无法稳定心智挣脱植物的捆绑;灵咏•炮烙通过地上的魔法阵升起冲天的火柱,受强化术加持的植物如钢铁般耐火,荆棘刺伤的地方,火焰令恶魔感受到千刀万剐的痛楚……不,不仅如此,炮烙的颜色正在变紫,那是足以将鬼烧为灰烬的灵魂火焰!如果帝督看到此情此景,他会感到欣慰,秦久在成长,不再是按图索骥的魔法实习生,而是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宗师!
“恶魔啊,以灵咏•虐杀和强化术限制你的行动,再以魔法阵和荆棘纹路叠加法术威力,并以魔法阵为释放口,为你献上的一套‘组合拳’……”
秦久写完最后一笔魔法阵形图,站起来,眼中是虚弱而畅快的目光,恶魔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对面的孩子是手持权杖的王,而不是一个在凡尘游离了二十年的少年,那目光深邃,虽然还是很弱小,但它的深处好像昭示着凤翥龙翔之势冲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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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恶魔张开嘴巴,怒目圆睁,眼里好像能射出电来,是他自己自大地合上《恶魔法典》解除规则,他怎能不气?难道,他就是第一个在魔法者面前阴沟里翻船的恶魔,沦为地狱几世几年的笑柄?
他此时已经很虚弱了,荆棘捆绑的力度随之降低,他艰难地抬起手,不甘心的恶魔只能吼叫:“可恨的人类。”
男孩同样抬起手,掌心对准恶魔,在距离手掌半米的地方,空间出现裂纹,蔓延出将近两米,接着这些裂纹扭曲变形,一只黑色的巨大尖锥从那里伸出,这是他最后一个法术,最具破坏力的鬼之力灵咏•导魔之切,当这个法术成功之时,整一套“组合拳”也宣告完结。
“该死的人类……”恶魔似乎看不到这潜在的威胁,只能诅咒,尽管诅咒对于早已将天神、上帝、信仰抛诸脑后的人类来说毫无意义。
鬼力所成的箭听到召唤,从周遭重新充盈元素的空气里疯狂抽取,那狭小的扭曲的空间,是地狱与人间界的连接点,导魔之切被召唤的同时,无数只漆黑怪异的大手扒着虚幻的空间壁想要爬过来,它们不过是地狱最低等的存在,只好哀嚎恸哭,受尽地狱的折磨,如今美好的人间大门难得敞开,它们自然疯狂地想要穿过这里!
“放……放我们出去。”
“来生,不做人。”
“人,多美好的人间,我却在那时厌恶它。”
“啊!”一只手扒住虚空壁,一用力把整个上身从地狱里拉了出来,好像是一条漆黑的巨大的蚰蜒,秦久那一瞬间看到了这辈子最恶心的嘴脸,他不敢想象人死后的意志或是说灵魂,竟然如此的丑恶,还是说,唯独去了地狱的人才如此?
“原来,影毁鬼也是类似的生物?”秦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厌恶起术士的鬼之力,人类能创造出美好的音乐、文字、图画,可却也甘愿与丑恶为伍,我们,究竟是怎样的生物?
“桀桀桀,笑话,人类与地狱生物无异,否则你们死后也不会几乎全部来到地狱。”恶魔忽然停止了歇斯底里。
“死后之事死了再说,生前但求问心无愧即可,我倒是怀疑,之前受你蛊惑的术士难道都吃你们这一套?”秦久问。
“是,有时候人类愚蠢得令我们感到惊讶与可笑,可你们之中也会诞生异类。”恶魔指了指秦久,意思是你算其中之一。
“召唤你的是谁?”
“你死的时候,就知道了。”恶魔说。
“我死?”秦久环顾四周,他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个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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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恶魔突兀的笑声打断秦久的问题,他伸长脖子恶狠狠地看着秦久,好像是他在审视猎物,而不是他任人宰割,“你知道阿默塞德吧?阿默塞德没有被地狱带走,你甭想做第二个逃脱地狱枷锁的人!”
秦久眉毛一皱,他隐约感觉到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你什么意思,阿默塞德死于两百年前圣战,他怎么可能……”
“两百年前辉煌日圣战?他只是失踪了。”恶魔大笑,用一种可怕的诡异的笑脸面对秦久,好像在嘲讽“人类总是愿意互相欺骗”,“他逃之夭夭了,苟延残喘地活在世界的尽头!”
“他在哪?”秦久问。
“放了我,我会告诉你。”恶魔笑着蛊惑道。
秦久露出整排牙齿,标志性的嘲讽,咬着牙说道:“灵咏•导魔之切!”
黑箭带着撕破空间的力量,飞沙走石划火,扎入恶魔身体停留体内,顷刻产生巨大的爆炸,雷霆万钧,深渊的雾气被强大的气压硬生生压入更深的地方,危桥剧烈晃动,泥块开始龟裂,崖顶落下几块滚石砸入深渊,黑暗之处也被照出火光,耀如白昼!
大量白烟被秦久的风元素吹散,只留下一个危桥上的深坑,那是恶魔的坟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坑洞一会儿,那里焦黑的一地碎片,分不清是泥块还是恶魔的残肢,总之等他将前面等死的米诺斯杀了以后,整个剑山城堡乃至地下空间都会被填平!
“很遗憾,对于正义之士来说,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情报,说不定老头来的话,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但阿默塞德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歌薇。”秦久垂下手漠然地说,“所以,等我死了之后,到下面再问你。”说完,他绕过坑洞,朝危桥的另一边走去。
秦久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呆在幽暗的环境里,已经习惯,这时便不需要用到灵咏•月光的照明功能了,他看着两边森然高耸的黑色悬崖上乱七八糟的厚重蛛网,想来这里开辟了有些年头了,然而北国**貌似并不知情,他叹道:“如今的监察制度和古时候真的不能相提并论,这是米诺斯这种投机者出现的根本原因,国不国。”他眉头一挑,那崖顶上竟然有无数涓涓的细流从上流下,在辉光下,晶莹微亮。和杀人兔的隧道渗水一样,大概是地面积水或者地下河的支流,若不是圈养飞鳗、杀人兔、恶魔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生物,这里真的可以作为一个生物的世外桃源。
秦久的眼睛都看花了:“这样看来还不能填掉,北国接管它后,真希望带歌薇来看看”。
“好的,如你所愿,她会听到的。”一只大手出现在秦久的胸膛口,这只手上抓着一颗时而振动的魔咣球,周围还连着细微的人造血管,秦久难以置信地呆立当场,接着大手用力向后一扯,将帝督为秦久制造的人造心脏活生生拉出,“但首先,你得为你的愚蠢付出死的代价!”
秦久转过身摔倒在地,眼泪盈眶而出摔碎在地上,即使泪水模糊了眼眶,他也能看到:一大团十字形的暗红色鬼影,他脱去了沉重的铠甲,拥有着鬼们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嘴脸,嘴里不住地吐着黄金色的液体,粘稠、炽热。
恶魔狂傲地大笑,一脚把秦久的人造心脏踩个稀烂:“我,永生不灭!”
可惜,这个男孩的表情已经凝固,那是疲倦的神态,却不会安详,他很孤独地活在世上,好不容易有了生活目标,却又要去往地狱,继续孤独地生活。
那里,没有家。
恶魔一把抓起秦久,扔入万丈深渊!
第一部 完